剪了短发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
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长长短短短短长长
一寸一寸在挣扎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
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
反反覆覆清清楚楚
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

    这是梁咏琪姐姐曾经唱过的歌曲《短发》，能理解那种把内心的挣扎外化的做法，剪掉头发，是绝望，也是代表一种决心，提醒自己斩断对过往情感的想念，从此保护伤口，小心翼翼地让它愈合。。。。。。

    都说女人遇到情感挫折就愿意拿头发撒气，我不是，至少这次不是。

    从上小学开始就留了一头长发，每天扎着两个羊角辫子蹦蹦跳跳地去上学，还特别喜欢跳皮筋时，辫子上下翻飞的感觉，觉得是件有趣的事情，与美无关。

    关于头发的记忆，印象里最令人懊恼的是小学5年级的时候。那时，我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唱歌跳舞都是把好手，记得校舞蹈队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一次全市的舞蹈比赛，我被选中，别提有多骄傲了，全校那么多女孩子，我能脱颖而出，那是对我童年时期虚荣心的最大满足。排练、上课，那段时间忙碌却多姿。就在演出前的几天，母亲认为我每天梳辫子是件麻烦且浪费时间的事情，于是带我去理发店将一头长发剪短，短到上厕所都被误认为是男孩子的程度。

    至今仍能记得舞蹈老师见到一头短发的我时那惊愕的样子，她什么都没说，排练照常进行，只是在排练结束的时候，她告诉我不用再来排练了。我一头雾水，为什么不用排练了？是我的舞姿和练习的态度不够好吗？老师告诉我说，因为这是一个表现人参娃娃的舞蹈，每个女孩在演出的时候都要有扎着朝天辫的造型，我剪了短发，失去了扎朝天辫的资源。

    别提我当时沮丧的心情了，一个小女孩的梦想竟然是毁在了头发的长短上。

    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剪短过头发。头发一直是长的，但心境却发生着变化。逐渐地，我变得爱美了，把长发不断地变化着造型打理着简单的美丽心愿，再后来懂得了欣赏什么是美，造型不再复杂，而是任头发直直简单地披散在脑后，或者扎起一个马尾甩来甩去，摇曳地走在校园。。。。。。

    每个人在成熟的过程中都会遭遇一次或者多次你在意却尤其失败的情感吗？会吧？25岁那年，我经历了一次在当时看来痛苦无比如今想起却淡淡一笑的爱情。也忘记了是不是因为经历了情感的蜕变，总之，那年我剪了短发。。。。。

    那以后，我感觉，头发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内心和面相的，因为，那之前，我不是现在的样子。

    如今再次剪了短发，跟情感挫折一类的词汇无关，这是个偶然。

    今年春节过后，偶然去熟悉的发廊修剪头发，理发师建议说我剪个短发也必然是好看的，我也果然腻歪了长发的造型，想尝试或者说挑战一下墨守成规的惯性，同时也认为有心里承受能力去承担不美的恶果，以及周围不同的评价，于是，我成了现在的样子。

    短发的我，有人说年轻了，有人说精神了，有人说失去了长发时的味道。。。。。。但，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欣然接受我现在的样子，美也好，丑也好，这是现在的我。

    这能不能说明我成熟了呢？也许吧。

    想起一句广告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想，“更好”是在尝试中获得的，再说，更好的应该是心情、心态以及更多内在的修炼。呵呵。

    剪了短发之后不久，我和小胖欣赏了谭盾音乐会，过瘾啊。

    今年3月份，剪了短发之后去兰州采访，在宾馆里自拍

       自恋狂人的自拍，还不断变换着姿势，自己笑话自己一个。

    这个夏天，我的背影是这样的。。。。。。下一个夏天。。。。。。？

     我是在5月19号晚上接到领导电话的。那天晚上已经是9点多了，领导突然来电话说，组里计划做一系列题为《汶川相册》的片子，主要是寻找那些在网络上被广为流传的，来自灾区图片中的人物，关注他们的现状。。。。。。领导问我是不是愿意去灾区采访，因为灾区余震不断，危险仍在，并且考虑我是女同事，在这样重大的灾难面前，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所以，去不去，完全凭自愿。

    我是犹豫了，不是害怕灾区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是，我深知自己脆弱，担心没有完成工作，没有给灾区的人任何帮助，反而给本就缺少物资的灾区增添负担。

    权衡利弊，最终，我选择出发。。。。。。

    按照原定计划，我和摄像应该直接赶到四川德阳市，因为此前，组里已经有4名记者先期到达并驻扎在那里。但是临行前，临时得到通知，派我和搭档改道西安唐都医院，采访9岁的芭蕾女孩李月。

    相信关注灾情的人对小李月并不陌生，这个9岁的热爱芭蕾的女孩在废墟里的时候，为了挽救她的生命，医生就不得不将她的左腿截肢，在灾区的野战医院进行了进一步治疗后，被转如西安唐都医院。

    很遗憾，我没有用我的相机拍到李月在医院里的照片，因为，当我试图走进她的病房的时候，我被医生拦住了，不仅我们，很多来看望小李月的陌生人都在拦在医院外。

    医生告诉我们，这已经是他们为李月截肢的左腿做的第三次手术，但是伤口仍不断感染，此时，小李月情绪十分不稳定。

    作为记者，我要采访她，作为一个平常人，我想探望她，想给她一点安慰，为她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经过协商，我一个人走进了小李月的病房。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我的心马上就像被什么锐器紧紧割了一下似的，到现在，我都无法准确地形容我见到李月那一刻的感受。她，9岁的女孩，蜷缩在白色的床单里，和床单一样苍白的是她小小的脸，长长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多次截肢后的左腿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刺眼地被一个枕头托着，她是那么瘦小，瘦小得让人心生怜爱，瘦小得让人心疼。

    小时候，我也练过舞蹈，如今也痴迷于那种来自肢体的语言的美。尽管她躺在床上，但仍能看出李月真的是一个舞蹈胚子，小小的头，鼓鼓的额头，那条没有受伤的右腿笔直修长，我甚至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她在练功房里穿着舞鞋旋转时的美丽样子。。。。。。

    但是，这个有着舞蹈梦想的女孩，此时，她没有梦想，甚至不敢想未来的日子将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进房间时，李月正在听一名义工讲故事，她似乎是被带到了故事的情景里，眼神有着向往着什么的空灵，面部却毫无表情。见我进来，她马上蹙起眉头，要哭的表情。李月的姐姐马上安慰她说，“这位记者阿姨不是找你说话的，她只是来看看你”。李月听后狐疑低看了我片刻，重又投入到了故事的情节里。

    她哭的表情让我很自责，甚至嫌弃自己，一个9岁的女孩，正承受着伤口的疼痛和自此梦想破灭的双重痛苦，我却闯进来，让她再次不安。

    其实，不仅是伤口的痛和梦想破灭的失望。李月的姐姐告诉我，李月心理急需援助，她常常被噩梦困扰，半夜哭叫着醒来，眼神惊恐。回想在废墟里的那段艰难时刻，和李月一起被埋在里面的同学，从彼此之间还有对话，到同学都逐渐停止呼吸，那一刻，她是恐惧、孤独、无助。。。。。。的吧。死神放过了她，但那种伤害留下的阴影怎能说散就散的呢！

    我问李月的姐姐，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在地震中死里逃生的李月姐姐，这个也不过是16岁的女孩，一脸愁苦的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帮不上什么，唯一能做的是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自己舔舐伤口，这是我能给他们的最大的帮助。

    于是，我没再走进那间病房，只是告诉摄像，透过敞开的房门拍些李月的镜头，以便透过镜头告诉那些关心李月的人们，她还好，她很坚强，她正在疗伤，尽管她心理的阴霾还在，但那需要时间来平复，她必然会美丽地长大，或许，她还会站在舞台上，用剩下的肢体传递一种语言。。。。。。

                （11岁的张吉万和他3岁的妹妹）

写在前面的话：

    从灾区回来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一直酝酿着把在灾区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统统写出来。然而，每每下笔的时候，都觉得很胆怯，因为，我没有能力表达好出那种感受，在那个特殊的时期、特殊的环境里，以及特殊的工作方式，那十几个日日夜夜，再也无法复制。直到组里要求每个去灾区采访的记者都要写一篇文字，是任务，于是，我硬着头皮写下了一篇生涩的东西。写罢，再看，自己也很失望。不过，算是给组里，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有一种感动不流泪

    汶川地震中，一个叫张吉万的11岁男孩让我体会到：有一种感动不流泪。

    作为一名老记者，我曾经历过2003年在全国范围内肆虐的“非典”，在那次令人恐怖的灾难中，至今尤为深刻地被记在脑海里的，是那次连夜编辑关于奋战在医院隔离区里那群年轻护士的片子，我是一边流泪一边完成这个片子的，直至凌晨，深深地被她们的坚强、尽管危险却一直恪守职责的精神打动了。

    后来，我曾走进过麻风病村采访，也去过云南艾滋病村近距离接触HRV感染者，见过很多有别于我们这种常态生活的，或被歧视或被怜悯或被抛弃或者贫穷的人，自认为在这个过程中，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得到了历练。

    但，5月12日，在这个黑色的日子，汶川成了一片废墟，泪水还是“决堤”了。

    从没那么高密度地关注过新闻，每个画面都能让神经绷紧、触动泪囊，我周围的同事们也是常失控地泣不成声。作为记者，我们都迫切地希望马上赶往灾区。

    我如愿以偿，但是，出发前夕，同事很为情感丰富甚至有些脆弱的我担心，因为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次我们此前从未经历过的，伤亡如此惨重的灾难，我很可能流尽我所有的眼泪，甚至担心我会神经崩溃。

    无论如何，作为一名记者，我出发了。在四川绵阳以及下面的镇子，我开始寻找一个历经12个小时背着妹妹向山下转移的11岁男孩张吉万。

    经过一番辗转，我们在绵阳永安镇灾民安置点找到了小吉万和他的妈妈，以及他只有3岁的妹妹。

    提起5月12日那天发生地震的情形，小吉万说，地震的时候，他正在距离自己十几公里以外的学校上课，当时他最担心的就是家里的情况，因为，爸爸妈妈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只有60多岁的爷爷奶奶，和一个刚刚三岁的妹妹，于是，他马上跟几个同学往家跑。

    11岁的小吉万说，幸运的是家人都很平安，然而，余震不断发生，爷爷奶奶带着小吉万和吉万3岁的妹妹跟随村里人向镇上转移，小吉万主动承担起了背着3岁半的妹妹下山的任务。小吉万告诉我们，因为遇到了解放军和记者叔叔，他们才安全快速地到达了绵阳九州体育馆安置点。那位记者叔叔为他拍了照片，并且刊登在了报纸上。

    张吉万的妈妈告诉我们，地震发生后，她在回四川的火车上就看到了报纸上关于儿子的图片，11小吉万一直很懂事，但是，在灾难来临时，背着妹妹历经12个小时下山的举动还是让她很意外，她说，小吉万毕竟只有11岁，山路坎坷难行，即使一个大人长时间行走在这样的路上都会觉得艰难，何况小吉万只有11岁，在那样恐慌和坎坷的山路上，还背着妹妹连续走了12个小时。

    在永安镇灾民安置点，小吉万走到哪里都带着妹妹，遇到沟壑，小吉万会熟练却有些吃力地把妹妹背着、抱着、或者用胳膊把妹妹夹在腰间。3岁的妹妹总是缠着小吉万，由于妹妹年龄还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小吉万蹲在帐篷里写作业的时候，她总是给哥哥捣乱，有时不高兴了还会打哥哥，而哥哥小吉万总是不急不燥地哄着妹妹。能看出小姑娘的任性，也能看出小姑娘的这种任性来自与对小哥哥的信任和哥哥一直以来对她的宠爱。

    关于小吉万的报道内容并不多，但，小吉万背着妹妹逃生的这张图片却被网友评为这次灾难中最感人的照片之一，无数个人都在转载这张照片，有人称他是最负责任的宝贝。采访过程中，我问小吉万：“你看了报纸上照片以后，大家都说你很棒，知道照顾妹妹。你看了以后怎么想？”

    小吉万沉默了许久许久，然后视线越过我，眉毛拧起来，好像对我的问题感到不解的样子，声音怯怯地用四川话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就又问“你说什么？”

    小吉万声音仍是怯怯的用普通话再次重复了一遍：“那是很平常的事。”

    在整个采访的过程中，小吉万的话不多，他的种种表现总是让我忽略了他是个孩子，只有在拍摄结束的时候，他对我们的摄像机表现出了好奇，还探头探脑地“窥视”摄像师操作机器的过程，这时，他的脸上才表现出了一个孩子的天真表情。

    11岁，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年龄，或许在城里，这个年龄的男孩正沉迷在网络里，可能会因为父母没有满足什么要求而闹脾气。然而，11岁的小吉万，在这样的大灾大难面前，却勇敢的承担起了超出他年龄应该承担的责任。12个小时下山的路，余震不断、危险仍在，他没有抱怨过、没有放弃过、没有哭泣过，认为这一切于他来说是一种习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他应尽的责任，他甚至惊讶和奇怪，这样应尽的责任怎么会感动了那么多人。

   在与小吉万一家仅仅相处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目睹了这个男孩在这个巨大的灾难发生后的，这个普通下午的生活。他真实、他自然、他朴实、他聪明、他宽厚.....他太懂事儿了。短短的一个下午，这个农家的孩子让我感动，这种感动不会让人哭泣，却一直存在心里，挥之不去，每次想起，便由生出一种温暖，和对小吉万的心疼、恋爱和佩服，以及对小吉万妹妹的羡慕。

    在灾区的日子里，我没有流泪，一滴也没有。不仅是我，和我一起在灾区的十几个同事、九州体育馆帐篷小学里的孩子们、哪里需要去哪里的志愿者车队的志愿者们、从南京自费开车运送物资的两个年轻男孩、小吉万以及小吉万的妹妹……我没见过他们流泪。

    流泪是一种感动的表达方式，其实，我们都比自己想象中坚强、比自己想象中更勇敢、比想象中还团结、比想象更有人情味儿，真爱无言，大爱无声。有一种感动不流泪。

         《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献给在四川大地震中遇难的孩子们

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去天堂的路太黑了

妈妈怕你碰了头

快抓紧妈妈的手

让妈妈陪你走

妈妈怕天堂的路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手

自从倒塌的墙把阳光夺走

我再也看不见你柔情的眸

孩子 你走吧

前面的路再也没有忧愁

没有读不完的课本和交不完的答卷

你要记住我和爸爸的模样

来生还要一起走

妈妈别担忧

天堂的路有些挤

有很多同学朋友

我们说不哭

哪一个人的妈妈都是我们的妈妈

哪一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孩子

没有我的日子

你把爱给活的孩子吧

妈妈你别哭

泪光照亮不了我们的路

让我们自己慢慢的走

妈妈 我会记住你和爸爸的模样

记住我们的约定

来生一起走

    2008年5月12日下去两点多，同事们正各自忙碌着，突然一阵的眩晕袭来，眼前瞬间一黑，片刻的血液向大脑的涌动后，我睁开眼睛，身边的一位男性同事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认为这只是我低血糖的反应，继续工作。

    由机房返回办公室，走廊里有些骚动，紧接着就听到了很多人都有如我那样瞬间眩晕的感觉，有消息说，地震了。地震了？怎么可能？这样可怕的事情怎会发生得如此轻易，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后果？所有跟我一样没有遭遇过灾难的人，都不相信灾难会这样轻飘飘地来了。

    但是，它真的来了，或者说是真的来过。只是没想到，它会给四川这个地方带来了那么严重的后果，在仅仅20分钟后，所有的人通过新闻证实了地震的说法，并且马上震惊地知道在我们感到眩晕的那一刻，四川有那么多人的天黑了。

    我相信，那一刻，央视一套的播报还让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次怎样巨大的灾难，直到几个同事迅速拨打在四川朋友的电话去证实，却始终没有信号的那一刻，一切似乎都被证实了。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宁静，每个人都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个人都投入了对地震的报道，灾难突如其来，网络铺天盖地的来自灾区的图片让我们震惊了，知道这是一次巨大的灾难，却仍没想到灾区人们竟承受着那样的痛苦。一只只从废墟里伸出的，代表求生欲望的小手；一排排被整齐码放的，落满灰尘却仍然色泽鲜艳的小书包；一个父亲俯下身子去亲吻夹在缝隙里的一直熊猫玩具。。。。。。办公室里有了轻轻的抽泣声，女记者们眼圈都是红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只是没有足够的、公开哭泣的理由，所以大家都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默默地翻阅着图片，有种强烈的心疼的感觉。

    14日晚上，大家忙碌着当晚要播出的片子，我的同事：一个3岁男孩的母亲，她接到了一条短信，并大声的念了出来，“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去天堂的路太黑了，妈妈怕你碰了头，快抓紧妈妈的手，让妈妈陪你走。。。。。。”渐渐地，她的声音哽咽了，接着竟泣不成声，却坚持着念完了全部内容。

    这首诗是我们的主持人张绍纲发给她的，绍纲刚刚做了父亲，深切地理解了灾难中孩子遇难或者受苦，作为父母的心痛感受。

    是这段文字使在场的人有了哭泣的理由，泪流了出来，压抑的情绪却一直不能释怀。

    今天是灾难日，下午2点28分，街上传来了长久的汽笛声、警报声，人们在为遇难的人默哀。除了这些声音，我还听到了人们眼泪划过心灵和脸鬓的声音。

     为了灾难中遇难的人们，更为了正走上天堂之路的孩子们。

徐哥把昆明怎么了

    三月初，我和搭档去了昆明出差。三月的昆明仍寒气逼人，但，阳光还算明媚，让人兴奋的是，天是清透的蓝色，我们心情愉悦。

    在到达昆明的第二天，我和搭档得到消息，组里的另一路记者--徐哥即将来昆明，异地相聚，我和搭档很是兴奋，其感受犹如久居异地的人迎来家乡的老友。

    徐哥是老记者，经验丰富，善于与各阶层人沟通。也是因为他天生具备的这个能力，自春节后，为了配合两会的特别节目，组里委派徐哥奔走于各个城市之间，对话于上至高官、下至民工。他从黑龙江起步，马不停蹄赶到上海，再到重庆，昆明是他此次行动的最后一站，主打题目是滇池的水污染问题。

    异地相遇，我们都很兴奋，在外奔波半月之余未见亲人的徐哥更是迫切将他此行的种种经历讲述给我们听，通过他的描述，除去工作上遭遇的各种阻碍之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所到之处，天气都变得极其恶劣，例如，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在重庆的那几天，重庆阴雨连连，他，每天都打着一把与他体型成反比的小红雨伞奔波在那个城市，很是辛苦。

    不知道这种种气候的无常是巧合，还是真的与他有关，总之，在徐哥同志进入昆明的第二天，一早起来，拉开窗帘，天空阴云密布，还夹杂着零星的小雨，哩哩啦啦，一下就是两天，徐哥的小红伞可能是丢在了重庆，分头行动时，我们都是冒雨出洞。这天，他要去拍摄滇池，我很担心，雨中的滇池是否能够提供给他想要的场景。

    其实，在昆明遇到雨天还不算惨，我认为这样的天气与徐哥的到来纯属巧合，那些他去过的城市有了气候的变化也是一样，巧合而已。

    然而，然而啊，最惨的是第三天，昆明，这个被称为春城的地方，在接连下了两天雨以后，傍晚时分，竟然下起了大片大片的白色块状物体，那是冰雹，是在东北的寒冷冬天也是偶尔一见的冰雹。街上开始有人打起雪仗，兴奋地又喊又叫，出租司机则抻着脖子、瞪大眼睛、抱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前行，据他说，他在昆明开了17年的出租车，这种情况头一次遇到，他还坚决地说，把我们送到地方后，他打算收工回家，因为，与钱相比，命更重要。

    接连几天，又是雨又是冰雹，我们在昆明的那几天里，天气过瘾地淘气了一回。

    奇迹发生在徐哥决定离开昆明的那天。那天一早，徐哥打算赶8点的飞机回京，估计他是凌晨6点就起床了。上午9点多，我盘算着此时徐哥应该飞行至四川上空了吧，而他的声音却赫然地通过电话传入我的耳里，这让我很是吃惊，难道气候再次跟他过不去地下起了冰雹？不会是出现了比冰雹更凶猛恶劣的沙尘天气了吧？我一边接听他打来的电话，一边打开窗帘，窗外的景象可以用春光明媚来形容，而徐哥电话里传给我的消息是，他正点达到机场，而昆明机场根本没有冰雹雨雪天气的应急经验，导致飞机场的积雪无法及时清理，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徐哥所乘坐的那般飞机，乃至那个上午的其它航班都有可能无法按时起飞。

    我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嘴里却安慰徐哥说没关系，不能起飞就回宾馆，开个房间休息，改签其它航班。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徐哥啊，我代表昆明人民求你了，快走吧，你再不走，沙尘暴、龙卷风等这样的自然灾难真的会降临昆明，徐哥，你就行行好，绕了昆明吧！！

    这不禁让我想起我在四川的几次遭遇，并以“我把四川怎么了”为题接连写了三篇博客。有博友留言质问我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也有人表示同情，甚至有位博友说“难道在别的地方你就可以中彩了?不会射箭怪马颠”

    有吗？我有这意思吗？我想说，射箭的人并没有责怪马的意思，只是，射箭的人说了责怪自己没射中标靶的话，被马听到了，误以为骑它的人在责怪它，那是一匹敏感多心的马。或者，按照这个逻辑思维下去，马该责怪路的不平坦吧？！如此下来，射箭的人、马、路或者与之相关的种种岂不是都脱离不了干系？结果会不会都有化玉帛为干戈的结果？

    以“我把四川怎么了”为题是一种调侃，也是感慨，并没有觉得在四川的种种经历是真的怎样的不幸，反而，因为这种种经历让我对四川有了特殊的感情，成都、重庆、金堂县、苍溪县。。。。。正是一系列的特别的接触方式让我对四川这个地方有了难解的情谊，如果没有这些经历，四川将会跟我去过的其它地方一样，会被逐渐淡忘，甚至哪年哪月去那里做什么都会被忘记。

    我没把四川怎么样，徐哥也没把昆明怎么样，所有经历的，都是丰富我们生活的锦上之花，证明我们活得很多姿，同时也是增添了我们与人的谈资，丰富了我们自己的舌头罢了，

    不知道我的这种说法徐哥是不是同意，反正，回到北京以后，我看见在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幅照片，画面中，黑压压的天空与昏黄的滇池相连，有两只体积不小的鸟飞跃其间，徐哥说，那两只鸟是海鸥。。。。。。

    冰雹迅速覆盖了车辆、公路，第二天，昆明各平面媒体的头条都是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可见，对于当地人来说，这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情。

      我是一个孤儿，也许是重男轻女的结果，也许是男欢女爱又不能负责的产物。
    是哲野把我拣回家的。 
    那年他落实政策自农村回城，在车站的垃圾堆边看见了我，一个漂亮的，安静的小女婴，许多人围着，他上前，那女婴对他璨然一笑。他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美丽的名字，陶夭。后来他说，我当初那一笑，称得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哲野的一生极其悲凄，他的父母都是归国的学者，却没有逃过那场文化浩劫，愤懑中双双弃世，哲野自然也不能幸免，发配农村，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劳燕分飞。他从此孑然一身，直到35岁回城时拣到我。 
    我管哲野叫叔叔。 
    童年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不愉快。只除掉一件事。
    上学时，班上有几个调皮的男同学骂我“野种”，我哭着回家，告诉哲野。第二天哲野特意接我放学，问那几个男生：谁说她是野种的？小男生一见高大魁梧的哲野，都不敢出声，哲野冷笑：下次谁再这么说，让我听见的话，我揍扁他！有人嘀咕，她又不是你生的，就是野种。哲野牵着我的手回头笑：可是我比亲生女儿还宝贝她。不信哪个站出来给我看看，谁的衣服有她的漂亮？谁的鞋子书包比她的好看？她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你们吃什么？小孩子们顿时气馁。 
    自此，再没有人骂我过是野种。大了以后，想起这事，我总是失笑。 
    我的生活较之一般孤儿，要幸运得多。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房。满屋子的书，明亮的大窗子下是哲野的书桌，有太阳的时候，他专注工作的轩昂侧影似一副逆光的画。我总是自己找书看，找到了就窝在沙发上。隔一会，哲野会回头看我一眼，他的微笑，比冬日窗外的阳光更和煦。看累了，我就趴在他肩上，静静的看他画图撰文。 
    他笑：长大了也做我这行？ 
    我撇嘴：才不要，晒得那么黑，脏也脏死了。 
    啊，我忘了说，哲野是个建筑工程师。但风吹日晒一点也无损他的外表。他永远温雅整洁，风度翩翩。断断续续的，不是没有女人想进入哲野的生活。 
    我八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哲野差点要和一个女人谈婚论嫁。那女人是老师，精明而漂亮。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总觉得她那脸上的笑象贴上去的，哲野在，她对我笑得又甜又温柔，不在，那笑就变戏法似的不见。我怕她。有天我在阳台上看图画书，她问我：你的亲爹妈呢？一次也没来看过你？我呆了，望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啧啧两声，又说，这孩子，傻，难怪他们不要你。我怔住，忽然哲野铁青着脸走过来，牵起我的手什么也不说就回房间。 
    晚上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哲野走进来，抱着我说，不怕，夭夭不哭。 
    后来就不再见那女的上我们家来了。 
    再后来我听见哲野的好朋友邱非问他，怎么好好的又散了？哲野说，这女人心不正，娶了她，夭夭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邱非说，你还是忘不了叶兰。八岁的我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大了后我知道，叶兰就是哲野当年的女朋友。 
    我们一直相依为命。哲野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包括让我顺利健康的度过青春期。 
    我考上大学后，因学校离家很远，就住校，周末才回家。 
    哲野有时会问我：有男朋友了吗？我总是笑笑不作声。学校里倒是有几个还算出色的男生总喜欢围着我转，但我一个也看不顺眼：甲倒是高大英俊，无奈成绩三流；乙功课不错，口才也甚佳，但外表实在普通；丙功课相貌都好，气质却似个莽夫…… 
    我很少和男同学说话。在我眼里，他们都幼稚肤浅，一在人前就来不及的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太着痕迹，失之稳重。 
    二十岁生日那天，哲野送我的礼物是一枚红宝石的戒指。这类零星首饰，哲野早就开始帮我买了，他的说法是：女孩子大了，需要有几件象样的东西装饰。吃完饭他陪我逛商场，我喜欢什么，马上买下。 
    回校后，敏感的我发现同学们喜欢在背后议论我。我也不放在心上。因为自己的身世，已经习惯人家议论了。直到有天一个要好的女同学私下把我拉住：他们说你有个年纪比你大好多的男朋友？我莫名其妙：谁说的？她说：据说有好几个人看见的，你跟他逛商场，亲热得很呢！说你难怪看不上这些穷小子了，原来是傍了孔方兄！我略一思索，脸慢慢红起来，过一会笑道：他们误会了。

    我并没有解释。静静的坐着看书，脸上的热久久不褪。

    周末回家，照例大扫除。哲野的房间很干净，他常穿的一件羊毛衫搭在床沿上。那是件米咖啡色的，樽领，买的时候原本看中的是件灰色鸡心领的，我挑了这件。当时野笑着说，好，就依你，看来小夭夭是嫌我老了，要我打扮得年轻点呢。 
    我慢慢叠着那件衣服，微笑着想一些零碎的琐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发现哲野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走路步履轻捷生风，偶尔还听见他哼一些歌，倒有点象当年我考上大学时的样子。我纳闷。 
    星期五我就接到哲野电话，要我早点回家，出去和他一起吃晚饭。他刮胡子换衣服。我狐疑：有人帮你介绍女朋友？哲野笑：我都老头子了，还谈什么女朋友，是你邱叔叔，还有一个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会你叫她叶阿姨就行。我知道，那一定是叶兰。路上哲野告诉我，前段时间通过邱非，他和叶兰联系上了，她丈夫几年前去世了，这次重见，感觉都还可以，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准备结婚。 
    我不经心的应着，渐渐觉得脚冷起来，慢慢往上蔓延。
    到了饭店，我很客观的打量着叶兰：微胖，但并不臃肿，眉宇间尚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和同年龄的女人相比，她无疑还是有优势的。但是跟英挺的哲野站在一起，她看上去老得多。 
    她对我很好，很亲切，一副爱屋及乌的样子。 
    到了家哲野问我：你觉得叶阿姨怎么样？我说：你们都计划结婚了，我当然说好了。 
    我睁眼至凌晨才睡着。 
    回到学校我就病了。发烧，撑着不肯拉课，只觉头重脚轻，终于栽倒在教室。醒来我躺在医院里，在挂吊瓶，哲野坐在旁边看书。我疲倦的笑：我这是在哪？哲野紧张的来摸我的头：总算醒了，病毒性感冒转肺炎，你这孩子，总是不小心。我笑：要生病，小心有什么办法？ 
    哲野除了上班，就是在医院。每每从昏睡中醒来，就立即搜寻他的人，要马上看见，才能安心。我听见他和叶兰通电话：夭夭病了，我这几天都没空，等她好了我跟你联系。我凄凉的笑，如果我病，能让他天天守着我，那么我何妨长病不起。 
    住了一星期院才回家。哲野在我房门口摆了张沙发，晚上就躺在上面，我略有动静他就爬起来探视。 
    我想起更小一点的时候，我的小床就放在哲野的房间里，半夜我要上卫生间，就自己摸索着起来，但哲野总是很快就听见了，帮我开灯，说：夭夭小心啊。一直到我上小学，才自己睡。 
    叶兰买了大捧鲜花和水果来探望我。我礼貌的谢她。她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吃不下。我早早的就回房间躺下了。 
    我做梦。梦见哲野和叶兰终于结婚了，他们都很年轻，叶兰穿着白纱的样子非常美丽，而我这么大的个子充任的居然是花童的角色。哲野愉快的微笑着，却就是不回头看我一眼，我清晰的闻到新娘花束上飘来的百合清香……我猛的坐起，醒了。半晌，又躺回去，绝望的闭上眼。 
    黑暗中我听见哲野走进来，接着床头的小灯开了。他叹息：做什么梦了？哭得这么厉害。我装睡，然而眼泪就象漏水的龙头，顺着眼角滴向耳边。哲野温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去划那些泪，却怎么也停不了。 
    这一病，缠绵了十几天。等痊愈，我和哲野都瘦了一大圈。他说：还是回家来住吧，学校那么多人一个宿舍，空气不好。 
    他天天开摩托车接送我。脸贴着他的背，心里总是忽喜忽悲的。 
    以后叶兰再也没来过我们家。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确信，叶兰也和那女老师一样，是过去式了。 
    我顺利的毕业，就职。我愉快的，安详的过着，没有旁骛，只有我和哲野。既然我什么也不能说，那么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是好的。 
    但上天却不肯给我这样长久的幸福。 
    哲野在工地上晕到。医生诊断是肝癌晚期。我痛急攻心，却仍然知道很冷静的问医生：还有多少日子？医生说：一年，或许更长一点。 
    我把哲野接回家。他并没有卧床，白天我上班，请一个钟点看护，中午和晚上，由我自己照顾他。 
    哲野笑着说：看，都让我拖累了，本来应该是和男朋友出去约会呢。我也笑：男朋友？那还不是万水千山只等闲。
    每天吃过晚饭，我和哲野出门散步。我挽着他的臂。除掉比过去消瘦，他仍然是高大俊逸的，在外人眼里，这何尝不是一幅天伦图，只有我，在美丽的表象下看得见残酷的真实。我清醒的悲伤着，我清晰的看得见我和哲野最后的日子一天天在飞快的消失。 
    哲野很平静的照常生活。看书，设计图纸。钟点工说，每天他有大半时间是耽在书房的。 
    我越来越喜欢书房。饭后总是各泡一杯茶，和哲野相对而坐，下盘棋，打一局扑克。然后帮哲野整理他的资料。他规定有一叠东西不准我动。我好奇。终于一日趁他不在时偷看。那是厚厚的几大本日记。
   “夭夭长了两颗门牙，下班去接她，摇晃着扑上来要我抱。”
   “夭夭十岁生日，许愿说要哲野叔叔永远年轻。我开怀，小夭夭，她真是我寂寞生涯的一朵解语花。” 
   “今天送夭夭去大学报到，她事事自己抢先，我才惊觉她已经长成一个美丽少女，而我，垂垂老矣。希望她的一生不要象我一样孤苦。”
   “邱非告诉我叶兰近况，然而见面并不如想象中令我神驰。她老了很多，虽然年轻时的优雅没变。她没有掩饰对我尚有剩余的好感。”
   “夭夭肺炎。昏睡中不停喊我的名字，醒来却只会对我流眼泪。我震惊。我没想到要和叶兰结婚对她的影响这样大。”
   “送夭夭上学回来，觉得背上凉嗖嗖的，脱下衣服检视，才发现湿了好大一片。唉，这孩子。” 
   “医生宣布我的生命还剩一年。我无惧，但夭夭，她是我的一件大事。我死后，如何让她健康快乐的生活，是我首要考虑的问题。”
    ……
    我捧着日记本子，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原来他是知道的，原来他是知道的。
    再过几天，那叠本子就不见了。我知道哲野已经处理了。他不想我知道他知道我的心思，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哲野是第二年的春天走的。临终，他握着我的手说：本来想把你亲手交到一个好男孩手里，眼看着他帮你戴上戒指才走的，来不及了。
    我微笑。他忘了，我的戒指，二十岁时他就帮我买了。 书桌抽屉里有他一封信，简短的几句：夭夭，我去了，可以想我，但不要时时以我为念，你能安详平和的生活，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叔叔。
    我并没有哭得昏天黑地的。
    半夜醒来，我似乎还能听到他说：夭夭小心啊。
    在书房整理杂物的时候，我在柜子角落里发现一个满是灰尘的陶罐，很古朴趣致，我拿出来，洗干净，呆了，那上面什么装饰也没有，只有四句颜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到这时，我的泪，才肆无忌惮的汹涌而下。

　　爱情天梯的50年传奇

　　6000级阶梯，50年时间，这确实表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大关怀和爱意。这个男人并不会说什么情啊爱啊，他只知道，要关心她，不然就是“没有情义”。他用他的纯粹和坚持感动了所有人。

　　听说过发生在重庆江津区中山镇的“爱情天梯”故事的人，都会为故事当中那对互称“老妈子”和“小伙子”的姐弟恋人徐朝清、刘国江隐居深山50年的相濡以沫，尤其是“小伙子”刘国江倾尽一己之力、花费50年时间修成的“爱情天梯”所感动。而2007年12月12日“小伙子”刘国江的去世，使得这个延续了50年的爱情故事戛然而止。50年，在感情维持不了5年，甚至是5个月的现代人看来，简直是像一生那么漫长。在这漫长的50年当中，难道他们不觉得苦？不觉得闷？会不会吵架？会不会有一方曾经坚持不住，要放弃？要得到解答，就是到这个爱情故事的现场去，亲自爬一遍“爱情天梯”，也许能有所体会。

　　一个爱情经典的诞生

　　经过媒体的轮番宣传，关于“爱情天梯”的各种细节已经被挖掘出来。首先是它的被发现：2001年中秋，重庆渝北区一队户外旅行者赴四面山探险，在准备攀爬一座名叫“半坡头”的大山时，发现有一条显然是人工修筑的石阶通向山顶，石阶上有新鲜的打凿痕迹，还撒有防滑的泥沙。好奇的探险队员们顺着石阶爬上山，被从密林中突然钻出来的一对老人吓着了，还以为是野人。这对老人，就是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徐朝清和刘国江，他们问队员们，“毛主席他老人家还好？”探险队将这个故事带下了山，并给刘国江修建的6000级阶梯起了一个煽情的名字：爱情天梯。

　　2002年，《重庆晨报》记者张娓率先以《躲进深山46年……》为题，报道了这个故事。2006年1月《重庆晚报》记者周立以《姐弟恋人隐居深山半个世纪：毛主席可好？》为题做了报道，使得这个故事引起了全国媒体的关注。媒体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他们的爱情传奇上，也就在这一年，刘国江徐朝清夫妇被评为感动重庆十大人物，他们的故事被评为中国当代十大经典爱情故事，刘国江还第一次出了远门，到南京去参加江苏卫视的活动。

　　再就是他们相爱、私奔的经过：1942年，徐朝清16岁，刘国江6岁，徐朝清嫁到了高滩村的吴家。当地的风俗，让新娘子摸一下断了牙的孩子的牙床，新牙就会长出来，于是刘国江被带到了徐朝清面前，并且很不合礼数地咬住了新娘子的手指，久久不松开。“当时他才这么一点大”，徐朝清事后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10年后的1952年，徐朝清26岁，刘国江16岁，徐朝清的丈夫去世，留下了4个孩子，徐朝清因为“克夫”，成了为夫家不容的寡妇。刘国江救了徐朝清落水的儿子，徐朝清对这个本来没有多少印象的少年充满了感激。之后，情愫暗生，“他还是多稀奇(喜欢)我的，不稀奇的话他走那里过他就不会看我。”徐朝清说。反对自然是激烈的，刘国江家人反对的理由是“人家岁数大，娃儿多”，徐朝清面对的闲言碎语就更多了。1956年2月，19岁的刘国江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带着29岁的徐朝清和4个孩子躲到深山里去。

　　关于他们上山的经过，《渭南日报》记者宗公平在报告文学《打望爱情天梯》中有这样一段演绎：他们是在山脚下的菩萨庙拜的天地，宣告从此“要光明正大地生活了”，刘国江更发下这样的誓言：“从今天开始，我要让她和孩子有饭吃。有我吃的，我就要让她和孩子吃得更好。如果只有一口饭，我宁肯饿着也要让她和孩子吃，我如果没有做到或者变心，请菩萨惩罚我，让我刘国江不得好……”“死”字没出口，就被徐朝清捂住了口。日后徐朝清在接受采访时，这样说道：“他都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他？他都不嫌我大，我就不嫌他小。”

　　他们之后50年的相濡以沫，则被浓缩在“爱情天梯”这个闪光点上。6000级阶梯，上山第二年就开始修，历时50年，按刘国江生前接受采访时说的，“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个路，是逐步逐步修出来的”，“每年每年就这样修”。即便到了古稀之年，他每年还要去修两次。难怪媒体会抓住这个闪光点不放，这确实表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大关怀和爱意。

　　亲历“爱情天梯”

　　虽然“爱情天梯”的故事仅凭言语的描述就足以感人，但如果不亲历现场，就不能体会到刘国江的伟大。是的，必须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他。1月10日，由《重庆晨报》的记者带路，记者奔赴江津中山镇，去探访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徐朝清以及男主人公刘国江为她留下的6000级天梯。

　　在山脚下两位老人的三儿子刘明生的家里，我们见到了徐朝清老人。开始并没能马上认出她来，因为据同去的《重庆晨报》记者说，老伴刚去世时，老人伤心至极，不吃不睡，状态极差；但眼前所见的徐婆婆，神情安详，以82岁的高龄来说，皮肤状态属于极好，可以想见年轻时的神韵。当天刘明生家接待了两拨游客，有一拨是专程从重庆来爬爱情天梯的，有一个女游客问起“小伙子”去世的经过，婆婆已经能平静地跟他们讲述“小伙子”是如何半夜起来解手，如何一头栽在地上，她自己又如何赶下山找儿子。但是，在面对记者“爷爷对你好不好？”“想爷爷吗？”的问题时，婆婆的眼泪还是立刻夺眶而出。“我是想他呀，想得都过不得了。”而之前问她“和爷爷吵不吵嘴”时，婆婆还脸带娇羞神情地说：“有时候也闹，都是我不理他。”“我们从来不打架。”他们的儿子刘明生也说，他亲眼看到过父母最亲密的时候，就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两个人好得不得了。

　　在这个爱情故事中，感觉“小伙子”应该是付出更多的一个。这种感觉在攀爬“爱情天梯”时更为强烈。6000级阶梯，并不都是石阶，有些是在山崖上、土坡上顺势凿出来的；有些则是用碎石块、用石头凿出来的石条石片垒成；还有些是用几棵树木搭成，木头上都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石阶凿得并不规整，有些只能容下一只脚，还有些是生生在近90度的峭壁上凿出，要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去。在一段天梯边的峭壁上，刘国江还细心地凿出了可以扶手的浅窝，叫“手把窝”。开始攀爬时还想数数到底有多少级阶梯，但没多久就宣告放弃，因为需要专心攀爬，否则就会有危险。爬在这样的天梯上，可以想见，仅凭一把铁钎和锤子的刘国江当年该多么艰辛。

　　上山需要近一个小时，山顶上的阳坡地有一处房子，那就是刘国江所说他人生所做的两件大事之一了。房前菜地分畦列亩，绿油油的蔬菜长得正好；屋后坡地上种着玉米，已经枯干了；门前一道溪水流过，溪边一棵柚子树，水流潺潺，使这里显得不那么寂静。门锁着，门上贴着看不出年代的年画，画着昭君出塞，从画风判断可能是上世纪80年代的。但是檐下堆着的柚子、木块，土墙上挂着的种子，以及门边磨得很光滑、用石块托着的木条凳，让人感觉主人还在，只是刚走远而已。溪边还有几个蜂箱，这是手巧的刘国江养的，听说蜜蜂在刘国江去世前开始死去，要是有蜜蜂飞舞的话，简直活脱脱小龙女的隐居之所——确实有人把他们誉为现代版“神雕侠侣”。

　　爱情天梯的故事传出去之后，不断有人上山来看老人们，并在这里获得对爱情的新认识。重庆网友丫丫回忆她亲眼所见的老人们相处的细节，让她感动不已：“小伙子”从地里回来，“老妈子”赶紧打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说：“小伙子，你累了，快洗把脸吧！”“小伙子”却说：“老妈子，你每天在家里磨豆花，脸上都是汗，快洗下吧！”而刘国江在生前这样说过：“她岁数多点，要关心她，一家人你不关心那就没有情义了。”

被称为现代版“小龙女”和“杨过”的刘国江徐朝清

                 爱情的天梯

    给博友们拜年了哈，过年好！过年好！！！

   周五的夜晚，我一个人开车去看一位在生命尽头做着最后挣扎的老人。

   老人与我十分亲近，由于十分亲近，让我见证了他挣扎、挣扎、再挣扎，到残喘的全过程。我认识他时，他就已经病恹恹地被所有人认为不久于人世的了。一个只有64岁的人算是老吗?但是，他像是透支了一样，提前的老了，一个只有64岁的人，由于病痛的折磨和过早全秃掉的头让他看上去像一个80岁的老人。

    我进门时，老人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不用转去看他的脸，通过他耷下的头就能判断，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负担。转过去看，缩坐在轮椅里老人，瘦得只剩下一副皮囊，脚趾变黑且开始溃烂。家人对他说，看看谁来了？他早已耳聋，只能通过飘入耳里的星星点点和口型判断别人在对他说什么，但是，半个月前来看他时，他见了我还招招手，能发出底气十足的声音跟我说，哦，来了？工作咋样？如今，仅半个月以后，他用恍惚的眼神看了我半天，见我抚摸着他的手，良久，像突然认出我是谁一样，用虚弱而无奈却又不甘心的口气跟我说，我要完蛋了。

    那声音像空气一样无形和虚空，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眼泪一下涌了上来。我安慰他说他这是胡说，快过年了，好好活着，咱们高高兴兴地过个年。然而，这样的安慰显得那么无力，我自己也知道，那只是一个我们都有的愿望而已，在他各个器官都亮起红灯的事实面前，这个愿望实在是渺小得可以忽略。他目中无光地、直直地看了我一会儿，好像没听见，也好像是累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沉下了头，又马上提醒自己必须活着一样抬起头。

    家里人都明白，他是在用意志活着，这种生的意志差不多支撑了他4年的生命。

    我们是真的佩服他的毅力。记得他刚来北京看病的时候，虽腿脚不很便利，但是每天都坚持在外走动，他说，生命在于运动，再难受也要动起来。为了不让脑子蜕化，他每天背毛主席诗词。我曾问他想吃什么，他朗声回答我说，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汽车的我不吃，剩下我啥都吃，要是给我人肉我也吃。说完就嗤嗤地笑了，向我证明他的强大和生命力足够旺盛。

    家里人说，这几天他身体支撑不住了，但是脑子却十分清晰，坚持不躺在床上，而是坐在轮椅里告诉别人他没有倒下，还经常孩子气地问家里人，咱们晚上吃过饭了吗？回答他吃过了，他说，哦，我就考考我记忆力还行不行。有段时间疼痛折磨得他不能入睡，儿女们弄来几颗强力止疼的药给他服下，24小时后，他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们，这觉睡得太舒服太舒服了。那种满足的喜悦让人心痛。

    活的愿望在他心里那么强烈，思维还在，身体却极不配合地自顾自地去了，生命的脆弱再一次在他身上起着强调的作用。

    我走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疲倦地躺在了床上，我能感到生命正在悄然离他而去。

    我走了，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我们似乎能预见得到，只希望他别那么痛苦地走。

    回家的路上，夜色很浓，这个城市却正跳跃得欢，快十点可，闪烁的街灯、拥堵的车流、商场门前时尚的液晶屏幕、公交车站等车的人群、外交公寓门口把守安全的小武警。。。。。。我在想，这个夜晚正在发生什么?

    一个朋友说，这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说，这个夜晚，很多事情正在发生，只是没有发生在你身边，所以，你以为什么都没发生。比如，有些生命刚刚诞生，有些生命正在炫耀地跳跃着，有些生命被逐渐消耗着，而有些生命正在悄然逝去。狂野、迷乱、快乐、幸福、悲伤、分手、欢聚。。。。。。这个夜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该发生的总是无法克制地要发生。。。。。。

                    

                         我把四川怎么了

                                       （遭遇之三）

      看到这个标题，看了前两篇文字，你一定认为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至于吗，不就是去了两次四川、遭遇了两次波折嘛！嗯，如果这两次是巧合，是我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那么这次发生的事情我该怎么解释并且安慰自己呐？

       9月末历尽“磨难”终于到达成都，取回私自决定搭另一班飞机而来的设备之后，我和同事已经身心疲惫，为了抢回失去的时间，我们马不停蹄，在当地公安部门的配合下，终于勉强完成任务。

       其后的10月中旬，我和这位搭档再次接到了去成都的任务，小心再小心，慎之又慎，算是平安完成任务返京。其间发生了什么不顺利，与上次相比都如喝惯了高度二锅头酒的人遇到白开水——没滋味，小菜一碟啊。

       说来，这四川该和我是一种孽缘啊，注定要再次让我领教这块禁地的不可侵犯。12月初，一个任务使我和那位跟我经历了太多四川麻辣滋味的搭档又一次踏上了飞往双流机场的路上。

       没事儿，什么都没发生，一路上是相当地平安。当晚入住成都某酒店。

       搭档是可以安稳入睡的，我不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怎么去？坐几点的车？车程需要多久？怎么安排时间。。。。。。并且，我们人都到四川了，当事人还没联系到，我们能否找到他？他能配合我们吗？被曝光的哪一方呢？对我们又是什么态度。。。。。这都是我必须考虑的，睡眠受到了影响。

       第二天一早起床，外面的天气和情绪一样昏昏沉沉，雨以轻生诉说的姿态飘落。拨了几次114，被告知，没有直接去苍溪县的汽车，只能到广元市转车，并且，从成都到广元市也要4个多小时的车程。天啊，车子从成都出发的时候都10点了，到了广元不就得下午将近3点的时候了！这一天算是废了。

       就这么几天却有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心里没底啊，四川山多路弯，从广元市到苍溪县、从县里到村子里没准儿要走多久呐，我在心里盘算着。车上的人说，远着呐，从市区到县城的路不好走，需要三个多小时，从县里到月山乡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我感觉心瞬间就下沉了，马上想起去年的陕西榆林之行所经历的坎坷，似乎与这次相似。

      下午三点，我和同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简单吃过“午饭”就直奔汽车站，被告知最后一班开往苍溪县的车在半个小时前就出发了，几个着装时髦得土气的妇女趁机向我们招揽住宿的生意。不行，我们今天哪怕是后半夜也要赶到县里，没办法的办法就是一咬牙，包车。

     雨还是絮絮叨叨地下着，出租车司机用不普通的普通话跟我开价300元钱，最低也要260元钱，还说就这个价格都不愿意去，正下着雨不说，路又不好走，来回需要5个小时的时间，你们爱去不去。我说，去，就是下刀子我也去，你趁火打劫我都认了。出发。

     夜色逐渐降临，雨越下越细密，雾气渐浓，路越走越觉得悬，崎岖的山路常出现急转弯的情况，如果不是熟悉路况的司机，一定会紧张到把方向盘抱在怀里开车的程度。我看出开车的是常常来往于这条路的老司机，但我还是有在自己脚底下安装一个灵敏度极高的刹车的欲望。正胡思乱想间，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迎面驶来，再往前，一辆驾驶舱已经扭曲的小货车映入眼底，刚才那辆救护车里想必拉着的是已经手上的货车司机。一层冷汗不易被外人察觉地浮在了皮肤表层。

       这里据说是当地最好的宾馆。也正是在这家宾馆，我们再次遭遇了不幸。经过三个多小时在如蛇般崎岖山路的探险后，我们入住这里，问服务员安全吗，回答是绝对安全。抓紧时间吃饭，养精蓄锐以备第二天有足够的精力工作。睡前我将笔记本电脑借给同事。

     事情发生在早晨8点左右。这天早晨，我洗漱完毕，正发愁通过什么手段能顺利找到当事人，也在发愁去乡下的路还需要两个多小时，接下来的工作该怎样开展。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同事，我那住在隔壁的同事，我那个今年26岁的同事慌张地来敲我的门，门被我打开后，他操着正宗地辽宁话对我提出问题：“姐，你早晨去我房间了？”“没啊”。他声音更胆怯犹豫地说：“姐，那。。。。。。电脑没了。”

    啥？电脑没了？不能吧，再找找。我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已经明白电脑是肯定被盗了。因为，电脑尽管是12寸的，体积不大，但也绝对不是钥匙包一类扔到那里不好发现的东西。

    心里想着，手里就已经拨了110，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拨打这个号码，算是“处女拨”。报了案，我心里的事情又多装了好几件，工作、日程安排、电脑里那些再也无法复制的资料、怎样跟宾馆理赔。。。。。。最关键的是这电脑好好地躺在同事的房间里，它到底是什么时间丢失的。。。。。

     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悠闲地赶到了。尽管电脑是我的，但是丢失事件发生在同事房间，我对过程一无所知。于是，同事站在门外向民警讲述丢失过程。我那个26岁的同事开始时还比较肯定地说电脑是早晨丢的，稍后就有些含糊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自己从昨晚回到房间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用电脑看片子直至半夜一点才睡，或许是自己睡着了以后谁潜入房间偷了？听了他的描述，警察一脸茫然，不急不忙地进了房间。

    或许是床上摆着的设备、设备上的标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开始用比之前认真一些的态度跟我们继续了解情况，里里外外观察了一番之后，那位警察表情凝重地跟我“汇报”了他的勘察结果：从表面上看不出蛛丝马迹，目前已经把昨天在宾馆入住的房客资料收集，打算开展进一步的调查，看看还丢失了什么。。。。。。

   这时，同事再次惊呼，他的钱包丢了。

   本就性格内向的同事表现出了反常地彻底慌乱情绪。具体表现是躁动不安地来回走动，嘴里跟我念念有词地表示抱歉，问他什么问题也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还伴有呼吸急促、表情呆滞。。。。。。我安慰他电脑丢了没关系，反正我正想换个新的，不要慌，现在是你丢了东西，而不是你偷了东西，孩子，不要为此影响情绪，因为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完成，你我现在花了钱、丢了东西，两天过去了，费了这么大劲儿还没开始干活呐，所以一定沉住气。。。。。。总之，充分体现了我作为一个东北老大姐的人文关怀，表现出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记者的沉着冷静的风采。

   正说着，两个男子拎着一个小箱子来了，进了房间就开始拿着各种设备在摆放电脑的桌子周围摆弄起来。警察告诉我，这是县刑警大队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提起指纹，收集更多证据，为破案提供线索。我环看了同事的房间一周，同事睡过的被子胡乱地团在床上，一切都很正常，丝毫看不出发生了血案的痕迹，他们咋用破血案的场面破我的电脑丢失案呐。

    其实，我也很纳闷，同事一夜都睡在房间里,我们的房间又位于宾馆的三楼，服务员说他们宾馆半夜一点就关闭大门，那么贼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间进来的?我的同事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察觉?

    已经被吓懵了的同事踩着棉花一般的步伐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录口供了，我仔细观察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之后发现，门锁必须在里面锁一下，不然任何人从外面都可以打开；房间的窗子是没有锁的，尽管外面有一层栏杆，但是只要用手轻轻一推便可将栏杆掀开；我们尽管住在三楼，但是楼下是一个自由市场，市场的顶棚与我们三楼的窗子只有不到一个高的距离，成年人站在棚顶可以轻松翻入房间；从宾馆走廊一直到房间内，铺设的都是廉价陈旧的地毯，走在上面小无声息。。。。。。这一切天然环境加上我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同事，东西想不丢也很难。我没丢东西是因为我在房间里把门锁上了；因为我房间的窗户也没锁，但是栏杆是焊死的；因为我整夜都没关灯，更因为我失眠，睡得不踏实，有动静会被惊醒。

    电脑丢了，作为失主的我和惹了祸的同事都很沮丧，但是工作还得继续，并且，我年长于同事，得做安抚他的工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接下来的拍摄任务。首先是去月山乡南华村找当事人。

    这是一条什么样子的路啊。雨后的山路尤其泥泞，车子扭动着身躯，一路一蹦一跳地颠簸着，人是随着这个节奏随时调整着姿势的，血液被加速循环着，这时，眼睛千万别一直盯着车窗外面看，会把人晃晕的，不禁佩服司机的技术一流。就这样一直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人是安稳地站在地面上了，但是体内的血却惯性的迅速地流动着，想吐。

    步行在泥泞的山路上，在接连摔了三个跟头之后，再想到回去时已经天黑了，还要在这样的路上颠簸两个多小时，想到这些次的经历，不禁在心里感叹，天啊，我把四川怎么了，让我一次又一次遭遇这样的不幸？是巧合还是前世留下的孽缘？